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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回到縣城,我為什么無法放松生活

                    前幾天,時隔一年,再回縣城,又有了不同感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我家在皖北,阜陽市潁上縣,河南人把我們當南方,浙江人把我們當北方。到家第一天,感覺天空蔚藍,白云悠悠,空氣澄明。相比北京,街道清潔許多,樹葉綠意盎然,林蔭大道五彩繽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而北京,這個季節的植物只有一種綠色,而且綠的不太認真,每一片綠葉都像是蒙著一層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縣城防疫很佛系,有種久違的自由感。從北京回去,沒跟社區報備,到小區也沒人阻攔,不用掃二維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街上幾乎沒人戴口罩,去小賣店、飯店、水果店也不用戴口罩,不掃碼,不測溫。只有進大型超市和機關部門,進去需要掃碼。沒有密集的核酸站點,不要求三天一測核酸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因為坐火車要有 48 小內的核酸,回京前一天,我打車到三公里外才找到一個核酸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房子是我爸 2016 年買的,2019 年底入住,此后我還房貸。20 層,三室一廳,使用面積 100 平左右。如果對一百平沒概念,對比在北京租房面積差距就出來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雖然房產證至今沒辦,小區入住率僅有一半,電梯里貼的都是裝修廣告,運行時顫顫巍巍??汕鍜咄晡堇锏幕覊m后,心情還是非常舒暢的。因為空間較大,人也感覺舒展開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本想把三年前買的紅酒(很便宜的那種)拆開喝一杯,可惜沒找到開瓶器。秋天夜晚寧靜,睡在兩米乘兩米的大床上,能聽到樓下的蟲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不說在這長期生活,如果在這樣的地方安靜休息幾天豈不美哉。然而事實并非這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僅僅美好了一晚上,第二天就感覺異常無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在縣城,時間仿佛是停滯的,第二天上街,聽到街上的一些店鋪仍播放著許嵩和周杰倫的歌曲,有一剎那覺得恍惚。然而 30 歲了,已過懷念青春的年紀,感受到更多的是厭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縣城,像一個永遠停留在青春期的少年,沒有智識,沒有文化,沒有反叛,只有感傷情緒。以此灌注一代又一代學生的腦袋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每座縣城都至少有一所重點高中,也是它引以為傲的教育資源。如今回望,它當初以最笨拙的、最應試的教育方式勉勵把學生們送出去,自己卻一直停留在原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有時你會哀其不幸,怒其不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以前每次回來,都會找同學玩。這次完全沒這想法,一方面是時間緊,另一方面,怕打擾人家。更主要的是,你能預料到見面后會發生的事,無非是喝酒,吹牛,談談過去學生時代的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這些東西就是我們僅有的交集??墒俏覀円呀浾劻撕枚嗄?,畢業之后就開始談,就像嚼口香糖一樣,實在嚼不出味道來了。我往往是傾聽者,聽者都聽累了,說者依然說個沒完。因為這就是他們生活的全部,是他們僅有的故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而我在這北京這些年身上發生的事,他們即便聽了也很難接收的到,光理解我的工作就很費勁。有一次我說," 我是寫字的,寫稿子的,寫公眾號的,也寫小說。"

                    他們愣愣看著我,然后說," 作家吧,管他是什么,回來都是兄弟,都在酒里。"

                    久而久之,我發現自己的表述已經無法滲透到他們的語言體系里,中間隔著一道墻。我只好趴在墻上,傾聽他們說那些乏善可陳的故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我當然不是厭倦他們,而是厭倦一切無法自我更新的事物。這里面沒有對錯的判斷,僅僅是出自性格里的厭倦。并且我似乎剛意識到這一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最可怕的是無事可做,那么多時間無處打發。找不到人聊天,就很焦慮,看書看不進去,玩游戲玩不進去,刷微博也很不安。這些在北京養成的習慣,占據了工作和生活的大部分時間,在縣城卻全部失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哪怕告訴自己在休假,放松下來,沒什么重要的事在等著你。烏克蘭還在,日本還在,英國女王不在了,戈達爾不在了,世界還不至于毀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這么想依然不行,迫切想放松竟然演變成另一種緊張。離開北京仿佛失去了一個讓你行動起來的場域,如同一個杯子沒了底,什么都托不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夜里,我靠在窗臺看了會書。樓下燈光稀疏,一條狗獨自奏響夜晚安眠曲,在一個個尚未封頂的樓盤窗眼里回蕩,清亮的聲音讓人更為清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清醒歸清醒,讀書卻像是老牛犁地,慢吞吞的。因為總是心緒不寧。站樓上能望盡半個縣城,就這么大點地方,于是即便在更大的住房里,反而覺得伸不開腿腳了,精神上陷于無物之陣、六神無主的狀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換一種說法就是,無法適應縣城宇宙里的這套時間和空間法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潛意識里,是不敢適應。久居北京這樣的一線城市,你一時弄不明白縣城這樣的邊緣地帶到底蘊含著什么力量。人們除了開店和擺攤之外,似乎就再沒什么事可做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生怕被這樣的生活纏住,生怕自己有一天也會陷于這種一成不變的市井生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三天我就挨不下去了,幾乎是倉皇逃離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一到北京,就感覺很踏實,像是一條魚,回歸屬于自己的水域。相比縣城的環境,北京如同一個從泥土里鉆出來的巨人,灰頭土臉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但它很大,很包容,你已經習慣在人群里被淹沒,習慣在街上不到方向感,習慣忙碌,習慣從陌生人眼神里看到諸多不確定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空間大了,時間也開始加速流逝。晚上十點左右,坐在出租車上,望著窗外三環的夜景,甚至有種想大干一番事業的沖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哈,人舒展開了,就是開心。想到第二天的工作,心緒開始緊張起來,第一次體驗到,緊張其實也是另一種放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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